彼得 . 菲利浦斯,迪奥[Dior]的(另一种)佛拉芒印象

才华横溢的比利时化妆师被任命为迪奥化妆创意和形象总监,与其同胞设计师拉夫 . 西蒙并肩创作。

比利时文化是否能溶于迪奥的群落生境?或者佛拉芒人的严谨与思想将如何书写蒙田大道这一品牌的未来及其鲜花美妇、色彩斑斓、耀眼别致的法式风格?自从三位都有着安特卫普背景的设计大师来到迪奥之后,人们不得不提出这样的问题。首先是拉夫 . 西蒙(Raf Simons)接替约翰 . 加利亚诺(John Galliano)于2012年4月成为女装部设计总监;然后是克里斯 . 万艾思(Kris Van Assche)继任艾迪 . 斯理曼(Hedi Slimane)的职位于2007年成为男装成衣部设计总监;今年自3月10日,彼得 . 菲利浦斯(Peter Philips)在担任香奈尔彩妆艺术总监五年之后,又来到迪奥现负责全球产品开发和形象与时装秀造型设计。这三位都素有工作狂之称,追求完美,且从不自我吹嘘。显而易见,这些正是为引领如此巨大公司之未来而要寻找的人才必须具备的品质。

图:彼得 . 菲利浦斯。

当我们先是—错误地—惊讶于比利时流派与这个曾经创造了新风格(New Look)的品牌之间是否有着协同作用之时,我们想起了另一个安特卫普人,也是和彼得 . 菲利浦斯的好友德赖斯 . 范诺顿(Dries Van Noten)说过的话,即两周前我们在参观装饰艺术博物馆德赖斯 . 范诺顿的“灵感”展览时,在谈到展示在前几个橱窗内的克里斯汀 . 迪奥的标志性作品“Bar”裙套装时,他说到:“在我看来,在1947年,即战争刚结束不久之后,让那些在工厂里工作的妇女重新穿上紧身胸衣或用35米长的布料制作的裙子,的确是一个反叛行为。这就是要打破成规。” 

化妆艺术家菲利浦斯的话语中也道出了克里斯汀 . 迪奥在现代时装史上的重要作用:“90年代初我在安特卫普读书时,当我们看到这个著名的1947年系列的照片时,那设计中透出的剪裁技艺的高超和推至极尽的女性韵味对我们审美感观所产生的冲击我想与当时的人们的感受是同样的。这个套装的完美,这种令人不能忽视的平衡,让我想起了达芬奇的画作“维特鲁威人”。德赖斯 . 范诺顿选择用斯托克曼木制模特儿来展出这个套装,我认为这使得这个套装穿在当时那种画面中稳重美丽的模特儿身上的现代性得以完美体现,而这种现代性如今已不复存在。”

迪奥品牌鲜为大众所知的其他伟大时代也是菲利浦斯所崇拜敬仰的时代,尤其是塞尔日 . 芦丹氏(Serge Lutens)为迪奥设计化妆系列的时代,芦丹氏于1967年为品牌推出了第一个化妆系列之后,长达13年期间一直领导着迪奥品牌的色彩、风格和形象。彼得 . 菲利浦斯解释说:“几年前,为维罗尼卡 . 巴函吉诺[Véronique Branquinho]的时装秀创作彩妆时,我的灵感就来自由盖 . 伯丁(Guy Bourdin)拍摄的芦丹氏设计的形象。那个形象中女人的眼线重复出现在整个脸部。我记得迪恩(Tyen,1979年至2014年迪奥调色妆师,编辑注)也重新诠释过这个形象。这些形象创作是所有在美妆行业工作的人所崇尚的偶像作品…一代又一代的人沉浸于这样的品牌遗产当中,不断对其重新诠释创新,这让我非常着迷。”

图:睫毛增量精华底膏(Mascara Diorshow Maximizer),魅惑唇膏丰唇蜜(Lip Maximizer),迪奥蓝星999唇膏,轻透光裸肤粉饼。

 

然而,这个比利时人对品牌的崇拜却丝毫不是迪奥香水总裁克劳德 . 马丁内斯招聘他时的原因。“其实,我当时不仅以为他是英国人,也不知道他与拉夫 . 西蒙是好朋友。我当时只是了解到他几个月以来空闲下来。我知道他是一位名声在外的艺术家,他把化妆当作应用艺术和把技巧与纯粹创作相结合的出众才华,也知道他与最传统的和最顶级的时装设计师都曾合作过,也曾与著名的摄影师和著名的品牌合作过。而且,他了解产品,不仅具有很好的眼光,也喜欢色彩和运用。我们都知道奢侈品需要打造形象,但也需要最根本的因素,如产品配方的质量。此外,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聊得很自然,既谈到了行业也谈到了市场。人们经常认为人与人之间是否合得来并不重要,这是错误的。我所喜欢彼得的就是…彼得本人。”

领导层和实际工作团队(科研、配方和营销)的热忱也深深地感动了这位比利时人,他利用最初熟悉公司情况的两个星期期间去与“制作”口红、粉底、睫毛膏的团队见面…“我主要去参观了Hélios研究中心。你知道那个在圣让德布赖埃(卢瓦雷省)的新香水和化妆品研究中心吗?那栋建筑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未来派风格设计,但进入其中之后,除了工作条件特殊优越外,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我在那里所感受到的那种工作能量和对创新的追求真的让我大为震撼。” 这不得不让我们与他曾有机会第一次合作的化妆品品牌香奈尔做个对比。“每家公司都各有不同,一间厨房就是厨房,但令彼此不同的原因在于配料和厨师的手艺”,他恭敬地说,“这个经历令我如今的工作非常受益,但我对市场的了解主要来自我不断积累的经验和我的旅行。我每次旅行时都会去参观商店、专柜,我经常会和女士们、顾客以及销售人员攀谈。加上这十年来,我认识了许多化妆品专栏记者,各个地区市场的专家。这是了解社会信息的最佳来源,而在巴黎有时很难了解的到。”

“所有女人都想美丽”

虽然彼得 . 菲利浦斯在试图了解女人究竟在想什么,但他本人对化妆也有着同样的嗜好与好奇。因此,一提起那些畅销产品时他就会津津乐道:“迪奥蓝星(Rouge Dior)口红无伦是颜色、质地还是使用起来真的美仑美奂。我非常喜欢999号颜色。我也喜欢凸显睫毛的增量精华底膏(Diorshow Maximizer),做产品配方的人员—不是营销人员—向我保证效果非常好。我已经推荐给了我母亲让她试试。我也非常了解轻透光裸肤粉底系列(Diorskin Nude),喜欢这种便捷美妆的概念。我陆续研究过比较专业用的后台短系列产品,尤其是魅惑唇膏丰唇蜜(Lip Maximizer),发现我的很多女性朋友的手袋里都有这只唇膏。”他选择的标准是极其苛刻的简单,“我在从业中发现所有女人都想美丽,但不是所有女人都热衷于新潮或酷。时装秀上的形象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对于迪奥来说,时装无疑扮演着推动引领的角色—但接下来则需要推出一种实惠可及的系列。” 他承认在离开原来的公司后这几个月的过度期间,确实想念这些研究配方、质地、颜色的工作。“我发现我喜欢制造产品,组成系列,让法国、阿根廷或中国的女士们为之倾心。当克劳德 . 马丁内斯向我解释说迪奥的美就像一场赛车比赛时,我当时真的想不出这有多么贴切。各个团队的反应如此之快,我真得注意我说出的想法,否则他们很快就会把制造好的原型摆在我的面前,菲利浦斯笑着说。我似乎跳上了一列正在奔跑的火车…我得学会并掌握它的运作机制。”

图:克里斯汀 . 迪奥的Bar式套装,1947年。

自从他踏入位于巴黎德黑兰街的办公室后,这位设计师已经推出了两个2015年春夏系列的产品。他还与朋友拉夫 . 西蒙并肩工作,用口红和色板为五月份巡航时装秀上的女孩子们创作了彩妆。“我真的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他,菲利浦斯说。当我被聘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太棒了,我又要和拉夫一起工作了!’我特别欣赏他正在创作的东西,他那种创作迪奥服装的灵动方式以及将技能推至极限的表达方法。”这种欣赏是相互的,正如西蒙先生后来证实的那样:“我很高兴我的朋友彼得 . 菲利浦加入到品牌当中,他是我所合作过的最有才华的化妆师之一。彼得有着极好的眼光,我期待着在迪奥和他一起再创作新的项目。”

化妆大师抽出一张高级服装最新系列中一件裙子的刺绣细节图片,开槽垫片露出了花朵和珍珠图案的刺绣,正如西蒙设计风格中那种有机和理性的创作,呈现出近乎颠覆性的美感。这个比利时人的审美眼光将在彩妆界留下独特的烙印,其作品虽未见得特别精英主义,但定会赢得同样的渴望。

艾兰娜 . 吉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