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包家谱

在阿尔代什省萨尔拉小镇的车间,路易 . 威登[Louis Vuitton]以其专属技术谱写了皮革制品的又一个新的篇章—低调而奢华的「巴那斯亚」包。

路易 . 威登素以其箱包著称,Speedy提包、横纹皮革、Neverfull提包、字母印花图案的帆布等尽人皆知。1892年就出现在产品目录中的第一款女士包如今从巴黎到美国,从俄罗斯到日本,仍层出不穷地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女士手臂之上。它已是世界上最大的奢侈品牌,其营业额的75%来自皮具产品,但奇怪的是,路易 . 威登最近似乎还缺少一件既最令人向往又最赚钱的配件:一款软皮提包,具有极高的附加值,在最好的工坊加工,售价至少2500欧元。

「Vivienne」小牛绒皮提包

 

渴望之物已在几个星期之前出现,它们的名字叫作Vivienne(翻盖小包)、Capucines(自推出后频频断货)、Alma、Flore、Bagatelle…集合在一起通称为「巴那斯亚」(Parnasséa)系列。先前曾还有一款叫作“SC”,系索菲亚 . 科波拉名首字母的缩写。2009年,这位优雅低调的美国女导演曾经到访阿涅勒镇上毗邻路易 . 威登家族老宅的制作工坊,位于巴黎城附近的这个工坊建立于1859年,乃新艺术运动风格的一件瑰宝。此次参观令她产生灵感,为路易 . 威登设计了一款‘保龄球’包,推出了反对炫耀招摇的提包时尚,不但商业上获得真正的成功,也为此赢得人们的尊重。

参观另外一间(外省特色的)工坊,则让我们了解很多关于路易 . 威登的历史。这是阿尔代什省萨尔拉小镇上一个3200平米的车间,建于1981年。除此之外,路易 . 威登还于1977年在耶尔巴斯河畔圣多纳镇(德龙省)建立了一个车间,于1988年在伊苏丹镇(安德尔省)设立了另一个车间,如今该品牌在法国共有11个加工车间。

那么路易 . 威登是如何在这么多工坊里将其法国专有的技艺一一传授延承下去的?而四、五年前,那200名皮革工匠又是怎样在这里完善了柔软皮革的加工技术,首先在此生产出「印迹」系列,近几个月又加工出那些新「巴那斯亚」系列的皮包?在这里做了33年切割工的帕特里克,如今开始使用数字加工设备,手拿光感工笔,且不说他凭经验、手感和本能就能把材料放在最佳位置,找出缺陷,按着皮革自然的“滚动”方向去裁剪,那他是如何掌握的这些现代技术?还有碧姬特(27年工龄),她为背带染色的手法为何那么专业,艾夫琳(25年工龄)是如何穿针引线,安尼克(31年工龄)在加工Vivienne提包总共350到500个程序中又是如何用双针缝制那小牛绒皮的?…看到这些不禁会让人去想,香榭丽舍大街、乌兰巴托或悉尼的客户,他们在买手包时是否能够察觉这些微小的细节,这些奢侈品背后默默无闻、几乎无人知晓的工作,这些都与那著名的提包本身的光环相距如此之远。据说今后在其全球专卖店的销售“仪式”上,将会(更庄重地)讲述产品背后的这些故事。

两个世纪的皮革加工

路易 . 威登2013-2014秋冬广告

 

需向LV的“新”客户解释的还应该有为什么这个全球奢侈品巨头偏偏选择了萨尔拉这个地方来加工它目前最畅销的新款包Capucines。有人告诉我们“这是历史的原因。我们的车间始终都是设在向来有纺织传统的地区。在这里,该地区自中世纪以来就以其生产的优质床单而著名。当时人们到罗芒镇及其周围的地区都是徒步而来,有时他们还要翻越阿尔卑斯山脉。由于他们需要修补鞋底,在那儿就出现了不少鞋匠。如此一针一线地修补,再加上当地的牲畜养殖及其纯净的水源,该地区就专门开始从事制鞋和皮革加工。” 1803年,约瑟夫-弗朗索瓦 . 卢收购了罗芒镇普勒斯勒街区的14家皮革作坊,并在帝国时期开始为军队提供靴子、背袋、枪带、吊带和其他鞍具。两个世纪后的2009年,LVMH集团买下了这些制革厂,以保证其产品加工和优良皮革的供应。萨尔拉工坊所用的鞣制、切割、缝合的小牛皮(专用法国生产的)和公牛皮就是来自这里,这里每天都要加工数百张皮革。

「Capucines」小公牛皮提包

 

如同蝴蝶效应一般,三十八年来一直在制革厂主管工业生产的让-吕克 . 库弗勒,也感觉到了时尚的兴起和衰落,全球化的重压,势在必行的创新:“随着全球化和奢侈品皮具的出现,很显然,质量的概念也在改变。其中部分原因也与日本人有关,因为对他们来说,一个产品经过二十多年后不应有丝毫变化,就像汽车一样可以持久使用,这正是他们的文化。但问题在于,你越是要求皮革像塑料一样坚固…它看起来就越像塑料。”而当我们为原来那种精心制作的皮包已经不复存在,那古旧的色泽只会增加其价值的观念消失感到遗憾时,库弗勒先生却缓和说:“当然,每个人对昔日的提包都有一定的怀恋。然而,相信我,有一些三十年前的产品,如果今天还做成那样将是一种耻辱!我保证你会不喜欢那些开裂的皮革。况且现在使用皮包的方式已经改变了许多…过去,我们的祖母从教堂回来会小心地把自己宝贵的皮包放在橱柜上方的格子里。后来我们的母亲把它放在衣柜里但并不加保护。如今,她们的女儿则随意把它扔在房间的一个角落,不加任何小心。”这位制革师看上去并没有因此感到被冒犯,技术的挑战似乎对他更加有趣:做到现在的女士都想要的这种自然、带颗粒而圆润的效果(需要一百多个操作程序),但在追求完美上绝不做任何妥协。

艾兰娜 . 吉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