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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德瑞克 . 马尔[Frédéric Malle],香水激进派

我们的主人公是一个具有非凡魅力的巴黎男人,自2000年开始,他不断再造着经典。

与斐德瑞克 . 马尔[Frédéric Malle]共处数小时,你会懂得没有任何香水是一模一样的。他事无巨细地讲述了当代香水制造的历史(高潮期与低潮期);家族的传承令他投身这项事业:他的祖父塞尔日 . 艾弗勒-路易什是克里斯蒂安 . 迪奥[Christian Dior]的童年好友兼香水设计师;他所崇拜的业界名家如罗皮翁、艾林那、路德尼茨卡,以及在市场经济的影响下,那些令香水界创造力变得贫瘠的人…其中某些人因此而受到责骂。但正如他高声强调的那样:“我可能会让你们感到我很狂妄,但在我入行的时候,曾感到这项工业已濒临死亡。我希望后来的人们了解这一点。”

14年后,“斐德瑞克 . 马尔香水出版社”(Éditions de Parfums Frédéric Malle)与法国人芦丹氏[Serge Lutens]和美国人汤姆 . 福特[Tom Ford]一道,于21世纪初的现代香水业复苏潮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行业当前的基调,是凸显嗅觉,运用最好的原材料来抒写经典,这是我在开始创立“出版社”品牌时提出的理念。我们的想法被所有人抄袭。如今这一理念遭到贬低,但只有我们仍坚持这样的信念。”

正是他第一个让人们的视线聚焦于香水的创作者身上,他将世界香水业名人的名字写在自家香水瓶上:多米尼克 . 罗皮翁(八款果香香水的设计者,其中包括2005年推出的“欲望之花”「Carnal Flower」),让-克劳德 . 艾林那(四款香氛的设计者,包括2001年推出的苦橙中性香水「Cologne Bigarade」),艾德蒙 . 路德尼茨卡(2000年推出的“特丽莎之香”「Parfum de Thérèse 」的设计者,该款香水设计于1950年代,但这位大师于1996年去世),新生代设计师如布鲁诺 . 若瓦诺威克,这位新星于去年推出了美妙的“德赖斯 . 范诺顿”「Dries Van Noten」香水。马勒强调香料中最出色的品质,在配方上给予调香师最大的自由——比如“欲望之花”的制造价格比当前的一些产品高出15至20倍(100ml市价245欧元)。至于经典款方面,在奢侈品业还梦想着再创香奈尔5号和一千零一夜香水奇迹的时候,费德里克 . 马勒的“出版社”产品目录(20款)上已拥有了多款足以傲视潮流与时间的畅销品,并毫无疑问的赋予其以这种男女皆爱的灵魂印记。

费德里克回忆说:“对于“欲望之花”这款香水,我们的本意是和多米尼克 . 罗皮翁一同重新对晚香玉加以定义,设计出明日的Fracas香水(罗伯特 . 宝玑于1948年制造)。同理,Cologne Bigarade香水则是想演绎Eau Sauvage(清新之水)主题的一个变种,这一创作出发点对于设计者让-克劳德 . 艾林那而言再自然不过,因为他正是“清新之水”的作者艾德蒙 . 路德尼茨卡的崇拜者,对于我而言也一样,因为我的童年正是被清新之水的香味所笼罩,我的母亲当时是迪奥香水的负责人。”费德里克继续解释说,这些产品从来都不是对经典的再诠释,因为即使两种香水借用了同个主题,不论这种香水是什么,它每次都有截然不同的配组结构。

感性经验

 “你知道,当代香水的成分表是由佛朗索瓦 . 科第[François Coty](1874-1934)编制的。后来某些产品如L'Air du Temps(比翼双飞香水)对这一历史列表进行了补充。很可惜到了今天,这个基本列表已被不断涌现的种种惯例所取代。现在的调香师会从某种味道的基调出发,混以二氢茉莉酮酸甲酯、西瓜酮、龙涎酮(木香)、佳乐麝香(白麝香)、乳香料以及一系列的花香成分。这种混合基调随着时代而改变,并深深影响着后来的产品。不过,以一千零一夜香水为例,它并不包含任何非必要成分;再比如Portrait of a Lady(贵妇肖像香水),也不含任何茉莉酮;我们刚刚推出的、由卡洛斯 . 贝纳伊姆设计的Eau de Magnolia(木兰花香水),也绝不含麝香,哪怕是一克。”斐德瑞克 . 马尔拥有十足的巴黎公子纨绔作风,但他却自认是一名保守派,价值观与美国人一致,这使他的精确感充满了激进式的狂热。

“归根到底,竞争越是激烈,我越是觉得需要推出高端的产品。2010年推出的贵妇肖像香水含10%的玫瑰精华,这完全打破了奢侈品界的纪录。我想我一开始是不能容许这一点的,因为它过分地高出了当时的市场要求。但今天,挑战嗅觉的风险是可行的,全面的挑战对品牌而言也无妨。正是在这方面,我们引入了建筑师的理念,以直观、直接的方式表达我们的不同之处。更自私点说,和史蒂文 . 霍尔这样的大师合作,极大提升了我自己的格调。”这位美国建筑师受斐德瑞克之命,设计了其位于纽约的West Village专卖店,建筑师本人也为此感到雀跃,在位于切尔西区的办公室里,他笑着说道:“这项工程最令我满意之处,首先是斐德瑞克,这位有修养的绅士拥有丰富的建筑知识,还非常了解我的偶像—勒 . 柯布西艾的建筑作品。后来当我得知路易 . 马勒是他的叔叔时,我对该工程就更感兴趣了。” “公司如同一栋砖瓦房,我总是小心谨慎,经常有人会指责我:看,爱马仕[Hermès]用了两个世纪才建成如今的辉煌!我也知道事情会有很多不确定性,打我父亲开始,我们来自于贝根北部的一个工业家庭,然而,由于1970年初匆忙继承家业,他几次轻率投资,我们眼看着200年的企业在不到两年时间里走向消亡。我正是在这出悲剧中长大,目睹我的父亲因这一结局而饱受打击。”

谨慎是必须的,但公司专卖店依然不断建立,在罗马、伦敦—那里的店面出自一位法国设计师之手,还有迈阿密、洛杉矶、香港…“不过,轻率地增加分店是不允许的,标准化经营不就是奢侈行业的软肋之一么?”

艾兰娜 . 吉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