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幻景?

丹麦-冰岛混血艺术家在凡尔赛宫摆放了镜子,制造出瀑布、水雾、外景内置的效果以及华贵的视觉幻象。

一年前,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的雕塑作品Dirty Corner进入凡尔赛宫,饱受非议,有人说这是对凡尔赛宫的亵渎。如何才能扭转这样的局面呢? 49岁的造型艺术家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淡淡地回答到:“在神秘感上下功夫”。这位艺术家尤其以在公共场合的精巧设计见长。今年夏天,他成为了凡尔赛宫的嘉宾。在勒诺特尔设计的园林之中,在旅客常常驻足的大运河起点,一个巨大的人造瀑布奇迹般地从半空中飞流直下。

“能够在城堡的里面就反射出城堡外的样子,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想法。”

 

糟糕的天气让法国沉浸在一种混乱不安的氛围中,但在凡尔赛宫却云淡风轻。风卷起浪花,但很快就变成了涟漪。自拍杆随处可见。完全没有必要去赫克拉火山下观赏冰岛第二高的Haifoss瀑布(122米)。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想到它狭长湍急的身影,迸发出了灵感。他设计出了高得让人头晕目眩的吊车,将其涂成黄色,仿造出岩壁与凝固了的熔岩的效果,水从运河中抽上来,再从吊车前面奔腾而下回到运河之中。黄色既代表着路易十四,也是设计师本人钟爱的颜色。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是环保主义践行者,他发明了高品质太阳能LED灯Little Sun,这个发明也是第一个能够产生清洁能源的艺术品,为所有人带去了光明的可能。2003年,Little Sun已经点亮了泰特现代艺术馆的涡轮大厅,现在又来到了凡尔赛宫,静静地装点着皇帝的侍卫厅。 

 


像所有出色的魔术师一样,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并不想揭秘他的小魔术。吊车到底有多高?“我不太想说。但是这绝对不是世界上最高的吊车!有一天黎明的时候,我们用一台吊车把它放到了大运河里,那台吊车就比它高得多。”我们得到的只有这样一个并不明确的答案。至于瀑布的水流量,他说,“2008年我在曼哈顿设计了一个瀑布,后来又设计了好几个。纽约的那个我用了脚手架,所以瀑布的形状都不一样。凡尔赛的这一个在设计的时候形状更窄,看起来水量很大,其实并不大。我很喜欢使用吊车的这个想法,它是工业建筑的象征,现在又回归自然。”瀑布不会一直开放吗?“瀑布会关闭,这样才能将大运河令人叹为观止的美以及音乐喷泉展现给大家。但是当凡尔赛宫的游客数达到最大的时候,瀑布会再度开放。”说到花费问题,艺术家选择了回避。“凡尔赛宫的喷泉技师和园艺师都非常配合,在夜色中和我们一起完成了这个喷泉,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credit Anders Sune Berg © 2016 Olafur Eliasson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独自一人在夜晚或清晨漫步于凡尔赛宫的城堡和园林之中”,渐渐找到了灵感,新的设计比他之前在上海龙美术馆的宏大作品更加巧妙。爱尔兰作家C·S·刘易斯写下了《纳尼亚传奇》,而埃利亚松打造的凡尔赛宫也像书中的人物一样有着自己深沉的内心世界。他离开了经常遭到抨击的设计实验室,像个孩子一样推开了神秘世界的大门,悄悄拍下了一张张幻境般的照片。(他的照片即将刊登在《奥拉维尔·埃利亚松与凡尔赛宫》展览的小册子中,之后还会由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工作室印刷出版。)凡尔赛城堡、博物馆及国家财产公共机构部门负责人Catherine Pégard对我们说,“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第一次夜游凡尔赛宫是在警卫员的陪同下进行的,回来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更加深邃。”

 

除了在星星灌木丛(bosquet de l'Étoile)中打造水雾效果(Fog Assembly),在圆柱灌木丛(bosquet de la Colonnade)中使用流沙仿制出有裂纹的蓝色冰面,艺术家的才华还展现在凡尔赛宫的城堡里。最与众不同、最让人瞠目结舌的当属海格立斯厅(salon d'Hercule)里面了。村上隆在这展出过他的动漫雕塑,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气球狗雕塑Balloon Dog也曾摆放在这里。那么今年的看点是什么呢?是外面!屋子里摆放着贴有镜面的巨大脚手架,反射出城堡外面的样子。第四次担任凡尔赛受邀艺术家协调专员的Alfred Pacquement说,“能够在城堡的里面就反射出城堡外的样子,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想法。”

乌克兰基辅Pinchuk基金会和巴西Inhotim艺术中心的收藏家贝尔纳多·帕斯(Bernardo Paz)都几乎要把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奉为圣人,但在Alfred Pacquement的眼里,他却是一个至简的人。在镜厅的尽头,他的另一件艺术作品Your Sense of Unity仍然是一个美妙的视觉游戏。今年夏天,凡尔赛宫less is more。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与凡尔赛宫》(«Olafur Eliasson Versailles»),展出至10月30日。www.chateauversailles. f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