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芬芳之旅

今秋的香水产品,令人陶醉于雪白群芳的海洋,违禁物质的选用,再次使其拥有了颠覆性的意味。果真如此?

我们回顾一下历史:1977年,伊夫 . 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推出“鸦片”香水,为该领域投下一枚“炸弹”。热情的基调(广藿香与香草)结合了清新(橘、石竹),令全世界的女性为之着迷。在圣罗兰位于巴黎的寓所里,广告摄影师赫尔穆特 . 牛顿要求这款香水的代言人、超级名模瑞莉 . 霍尔摆出了带着恍惚神情的倦懒造型,将女性对这种具有东方味道花香的“依恋”比喻为对毒品“上瘾”—尽管法条威严,但顾客们依旧受用,认为这是对嬉皮士年代末期高雅的形象派香水的一种颠覆。

从此,各色香水粉墨登场:迪奥[Dior]的“毒药”(Poison),纪梵希[Givenchy]的“猥亵”(Indécence),古驰[Gucci]的“妒嫉”(Envy),CK的“激情”(Obsession)等等,芳香强烈、似有毒性、令人迷醉…“直到1980年代艾滋病的出现,人们如遭当头棒喝,发现原来自由放荡的生活方式和人为制造的幻觉天堂会带来死亡。”香水历史学家伊丽莎白 . 德 . 菲多这样说道。于是,海洋清新香型随之席卷香水界(三宅一生[Issey Miyake]的“一生之水”(L'Eau d'Issey),1992年),洛丽塔果香型首次登场(蒂埃里 . 穆勒[Thierry Mugler]的“天使”(Angel),1992年)以及后来品种纷繁的中性香水(CK的CK One,1995年),使女性特质不再如此明显。 *

黑色咖啡与白色花朵

香水的历史发展与其它事物毫无二致,总会走向循环,今季的各大品牌重新对日用香水产品进行了广泛变革。37年后的伊夫 . 圣罗兰重拳推出“黑色鸦片”(Black Opium)香水,再次对旧款“鸦片”的战栗感进行了诠释,它沿用了违禁物质的概念,在白色花朵主香调上添加了一缕咖啡香。其广告则展现了秀发凌乱的伊迪 . 坎贝尔在上海的街头狂奔,寻找自己心爱的男人和香水。

Black Opium 黑色鸦片

 

今季的阿玛尼[]Armani也是一脉相承,在至浓香水(Si Intense)的黑加仑和玫瑰主香调上戏剧性地添加了具有东方意蕴的木香;与此同时,纽约小众品牌阿蒂仙之香(Aedes de Venustas)也推出新品Œillet Bengale香水,石竹与辛香热烈融合,并辅以轻盈的玫瑰香加以安抚(Jovoy品牌所有)。

危险的概念与性感的概念一样并不遥远,正如让 . 巴图(Jean Patou)于1925年在其传承(Héritage)系列中专为红棕色头发的女士设计的含硫香水Adieu Sagesse(永别贞洁),表现了爱情中的放任自流,那是时代的首要象征。肉欲的罪恶,通过栀子花瓣与晚香玉在温柔麝香基调上的相互交缠来表达,因为就传统而言,玫瑰或铃兰都与贞洁的妇人形象相关,而白色花朵却因拥有一种吲哚分子而带来了不和谐的味道。这种化学分子或许不为人所知,但它与动物体味类似的那种挥之不去的气味却为人所熟悉,如同身边放了一束枯萎的百合会令人感觉不适。

格式化的当代瘾癖

从前的格拉斯晚香玉花田,在夜幕降临之后是禁止处女进入的,违者会被认为失去理智,这种花被印度人称作“深夜情人”,因其会释放一种麻醉剂成分。高田贤三[Kenzo]在“爱恋游戏”(Jeu d’Amour)香水中恰恰利用了这一成瘾效应,并融合了石榴、橘和茶的清爽。其广告却并不清冷:演员路易丝 . 布尔贡以脱衣扑克女造型现身于哈瓦那的赌场。

Classique Intense 经典馥郁

 

与此同时,让 . 保罗 . 高提耶[Jean Paul Gaultier]也为其经典馥郁香水(Classique Intense)增加了温情“再来”的皇冠花瓣和广藿香—寓意风尘女子逢场作戏的爱慕之情—,其瓶身则采用金丝紧身女式胸衣重新设计。 那些颠覆和引诱的概念是不是主要只在视频形象和宣传词藻中出现呢?“的确如此,”巴黎调香师吉连 . 轩尼诗遗憾地说道,“在渴望取悦大多数的想法和禁止任何假定的敏感信息出现的预防原则之间,在业内各大商家看来,留给创意的空间是极为有限的。”为遵从这种“被消毒”的创作范式,吉连只能对其所青睐的几种“毒瘾”进行诠释。比如,他的作品“Smoke for the Soul”(安魂之烟)巧妙地结合了百里香、桉树香和烟熏木香来刻意模仿…大麻的味道。

在伊丽莎白 . 德 . 菲多看来,“人类总是在寻找某种替代品,以遗忘当下的现实,今天,通过香水来麻醉自己,仍然是一种与时俱进而又安全的放松手段。”这与电子香烟和平板电脑上的赛车游戏是同一个道理。

罗兰斯 . 费拉